乔治·卡林:It’s bad for ya(《这对你不好》)

你好,我是周奇墨。我们上一场讲到了路易·C·K,还提到了一个对他产生巨大影响的单口演员——乔治·卡林,今天我们就来讲一讲他。带来的就是乔治·卡林的专场:It’s bad for ya(《这对你不好》)。

老愤青乔治·卡林

乔治·卡林是美国单口喜剧界泰山北斗级的人物,这么说一是因为他的年龄,二是因为他的地位。论年龄,老爷子在 2008 年去世的时候已经 71 岁了,基本一辈子都奋斗在单口喜剧的第一线,见证了整个美国单口喜剧的发展历史。论地位,乔治卡林也是无可超越的存在。

2004 年,美国喜剧中心(comedy central)排出了一百个最伟大的单口喜剧演员,乔治卡林排在第二名。2017 年,滚石杂志做了一个榜单,列出史上最伟大的五十个单口喜剧演员,乔治·卡林也排在第二名。既然「万年老二」,所以我也就把他排在二个讲吧!

首先,很少有演员能够像乔治·卡林一样,影响了如此多的后辈的喜剧演员。我们这个节目一共就介绍十位演员,其中四位——Chris Rock,Jerry Seinfeld,Louis C.K,Jim Jefferies——都明确地跟外界表达过自己受过他的影响,更不用说暗中或者间接受到他影响的人。

第二,乔治·卡林也是「硬核喜剧」的代表(这个标签也是我自己加的)。为什么「硬核」?因为他的段子最大的特点,就是具有很强的批判性。他批判一切——美国文化,语言,政治、宗教等等,看什么不爽怼什么。

乔治·卡林一直是以一个反权威、反主流的斗士形象存在,俗话说就是一个「老愤青」。所以看他的演出效果,跟别的演员是不太一样的。一般演员,观众的反应是很多样的,小声笑、中笑、大笑、鼓掌,都是夹杂的或者渐进的。但乔治·卡林的专场演出,观众一般就两种反应,要么小声地笑,甚至是寂静,要么就突然爆发,开始欢呼鼓掌。这证明大家认为他的专场「有道理」多过于「好笑」,更像是一个批判性演讲。而且他语速很快,但口齿清晰,讲话的节奏抑扬顿挫,就像音乐一样。所以听他的专场,你也许不一定会笑到爆炸,但一定会听的很爽。

乔治·卡林的集大成之作

乔治·卡林的专场数量在单口史上是数一数二的,让人望尘莫及。今天的这个专场,是乔治·卡林第 14 个 HBO 专场,(HBO 是美国非常主要的一个电视网,在 Netflix 之前,主要是 HBO 在录制和发行各个演员的喜剧专场),也是他的最后一个专场。因为这个专场播放后不到四个月,老爷子就因心脏衰竭去世了,所以这个专场也算是他的遗作。俗话说,「姜是老的辣,酒是陈的香」,这个专场是乔治·卡林艺术生涯的集大成之作,获得了当年格莱美最佳喜剧专辑。

在这个专场里,乔治·卡林稍稍褪去了老愤青的犀利,添了一丝柔和:他讲到自己上了年纪的生活是什么样子,随着自己的朋友一个一个去世,他是如何从通讯录上把名字一个一个划掉的。在此之前,他几乎不怎么讲自己的私人生活,这多少让人有些感慨。

这个专场的舞台的布置也非常特殊。一般演员舞台布置比较简洁:一个高脚凳、一个麦架,剩下就是后面的幕布了。但是这个专场舞台布置的就像家里的客厅一样,摆了很多东西:沙发、桌子、书柜、台灯、电脑等等,特别温馨,整场演出就像你进到了一个老头的家里,听他在那里喋喋不休。

《这对你不好》海报

这个专场的标题 It’s bad for ya,翻译过来就是「这对你不好」,ya 是口语化的 you(你)。这句话乔治·卡林在整个专场中讲了好几次,「it’s all bullshit,and it’s bad for ya!」(都是胡说八道!这对你不好!)所以相当于整个专场的主题。如果你不认识他,光看这个标题,应该也能看出他的批判风格。

这个专场一开场,就体现了他「硬核」的风格:乔治·卡林上台后,观众开始欢呼,一般情况下演员都会享受这种欢呼,直到观众平息下来才开始讲话,但乔治·卡林等观众欢呼了一会就指指自己的手表,表示差不多了,时间有限。而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:

【It’s bad for ya 01’00” – 01’06″】

意思是:「去你大爷的阿姆斯特朗!」 阿姆斯特朗是美国著名的自行车运动员,环法七冠王,在录这个专场的时候,他服用禁药的事还没有坐实,还是无数美国人心目中的英雄。所以,这就相当于一个中国的单口演员,上来第一句话就是「去你大爷的姚明」或者「去你大爷的刘翔」,观众肯定会先愣在那,不知道这个演员在干嘛。

而乔治·卡林不光骂了阿姆斯特朗,还骂了美国著名的高尔夫球运动员泰格·伍兹:

【It’s bad for ya 01’20” – 01’25″】

骂完以后,观众也是给出非常热烈的回应,这是为什么呢?

英雄情结与反英雄情结

首先,大家对乔治·卡林的「老愤青」形象已经很熟悉了,所以他说出什么,大家都不会意外——这是前提。最主要的是,这个段子迎合了美国人心里的「反英雄情结」。

什么是反英雄情结?就是平时媒体上塑造了一些过于伟大光明正确的人物,比如阿姆斯特朗、泰格·伍兹这样的人,是多少人成功的榜样。但是他们被塑造的太完美了,被塑造得似乎只有优点,没有缺点,已经不像一个血肉之躯的平凡的人,而是被扣上了一个神圣的光环,不可玷污。

将这种「神圣性」作为人性的榜样,是好的一面。但是也有坏的一面,一旦这个英雄形象崩塌的时候,其实带来的是大家信仰的崩塌,是对媒体、对世界的怀疑,反而带来更大的伤害。比如,阿姆斯特朗后来被查出服用禁药,令多少人难过甚至愤怒。在中国也是一样,比如一个明星在荧幕前的人设被塑造得知性文雅、一身正气,一旦爆出出轨丑闻,就再难以翻身,大家也难以对娱乐圈的各位明星产生信赖感。

所以,「反英雄情结」就是一种想打破神圣性的冲动,把一个神圣的人或者概念,从高高在上的神坛拉下来,拉低到可以平视甚至俯视的角度,让大家可以批评他、重新审视他。MARVEL 漫威电影就深谙这一点,大家心里同时存在着英雄情结和反英雄情结,所以漫威里既有像美国队长、金刚狼这样伟光正的人物,又有像死侍、毒液这样,游走于正义与邪恶之间、调皮捣蛋的人物。

漫威电影中对「英雄人物」的刻画非常到位:英雄们并不完美,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会有缺点和弊病

主题一,宗教

乔治卡林有一个关于宗教的特别有名的段子,但是不在今天的这个专场,而是在另外一个专场 You are all diseased(《你们都病了》)里。他这个段子的一开始就说,这个世界上最扯的胡话就来自于宗教,然后观众开始欢呼。接着他说:

【You are all diseased 51’50” – 52’37″】

他说:「宗教真的让人相信,天上有个隐形的人,时时刻刻都在盯着你做的一切事。这个隐形人还有一个特别的清单,写着十件你不能做的事(指的就是圣经里的十诫)。如果你做了任意一件,他为你准备了一个地方,里面全是火、烟,充满着灼烧、折磨、痛苦,你会在那一直受罪,哭爹喊娘,生不如死,直到永远——但是他爱你。」

大家可以听一下最后观众的呐喊声,特别热烈。我现在还记得,这是我上大学时看的第一个国外单口喜剧视频,当时觉得他说的好好啊。当时从来没想过,自己有一天能讲述他的故事,这种感觉很奇妙。

为什么喜剧演员爱讲宗教

抨击宗教是喜剧演员的「政治正确」。根据我的直观感受,大部分单口演员都是无神论者。一是因为宗教对于人的精神世界有很多限制,而作为一名单口喜剧演员,最难以忍受的就是被规定应该怎么想,不应该怎么想,喜剧演员做的就是换个角度看问题,去打破禁忌。二是宗教确实给喜剧演员提供了很多素材。比如《圣经·旧约》里,很多说法都很古老了,有些地方你会觉得很荒谬:一个诺亚方舟怎么可能装满了世界上所有的动物(英国有个演员叫 Ricky Gervais,就曾经在台上放着 ppt,吐槽诺亚方舟,效果非常好)。还有天主教神父的各种性侵丑闻等等,这些,在认为宗教是虚伪的喜剧演员眼里,都是最好的素材,很多演员都讲过神父娈童的段子,这种对宗教的吐槽已经成为了喜剧圈的一种日常吐槽,已经不稀奇了。

但在这个专场虽然也讲到了「宗教」这个话题,但乔治·卡林把它跟政治结合在了一起,就变得更高级了。比如,他先是提到了权利的问题。大家都在说权利,然而权利本来是不存在的,是想像出来的,就像三只小猪或者皮诺曹一样:

【It’s bad for ya 1:03’35” – 1:04’11″】

「如果你认为你有权利,那我问你,权利从哪来?有人会说,来自上帝,天赋人权。我的天,又来这套,又拿上帝当借口,一旦人类有什么问题没有答案,就想到上帝,所有解释不了的东西都来自上帝。我觉得,如果你的权利来自上帝,他会给你每天吃食物的权利,给你住房的权利,上帝会一直照顾你。」 他的意思是说,如果真的是上帝给你的权利,那你完全可以坐享其成,这辈子都不用奋斗了。

权利是什么?权利是上帝给我们的,还是我们一生下来就有的?我们下一集再来谈。

我是周奇墨,我们下集见。

你好,我是周奇墨。上一集我们讲到了乔治·卡林的第一个主题:宗教。最后讲到了「权利」的问题——权利是不是上帝给的?还是人生下来就自带的东西?毕竟大家都听说过「天赋人权」,美国《独立宣言》中有句话是这样说的:「all men are created equal(人人生而平等)」。

如果你想多了解一些,推荐一本书叫《你的权利从哪里来》,作者是美国著名的律师艾伦·德肖维茨。在美国家喻户晓的辛普森杀妻案中,德肖维茨曾是辛普森的辩护律师,也是哈佛大学的法学教授。

德肖维茨的观点跟乔治·卡林一样——权利不来自于神。每个国家都有不同的宗教,基督教也只是众多宗教的一种,如果权利是来自神的话,到底是哪个神?而且,权利也不是自然赋予的,因为自然是中性的,不带有主观价值观倾向的。

权利从哪来?

德肖维茨认为,权利来自人类的经验,尤其是那些惨痛的经验、巨大的错误。每当人类经历了巨大的错误,有了惨痛的经验以后,就想避免再发生这样的错误,于是人们就逐渐建立起对于权利的约定。

我们今天很多理所当然的权利,最开始都不存在,都是经历了漫长的过程争取来的。比如英国当年贵族和教会的权利是通过逼迫国王签署大宪章得来的;八小时工作制的权利,是工人通过罢工游行得来的;一些国家同性恋结婚的权利,是通过游行、公众舆论等争取来的。这些权利在最开始的时候,没有人赋予我们。

主题二,美国人的爱国主义

这个专场里,乔治·卡林的第二个主题就是美国人的爱国主义。他说,有天他走在路上,看见有辆车上贴着一个标语:

【It’s bad for ya 51’27” – 51’34″】

「有天我看见一个人的车上贴了个标语——『我是美国人我自豪』—— 这什么意思?」 然后他又说:

【It’s bad for ya 51’59”- 52’32″】

「我从来都不理解民族自豪感或国家自豪感,因为对我来说,自豪应该来自于你自己取得的成就,而不是来自意外或者生下来就有的东西。做爱尔兰人又不是一项技能,只不过是基因上的偶然,有什么好骄傲的?而且也没有人会说『我 5 英尺 11 英寸我自豪』,或者『我容易得肠癌我自豪』。」

熟悉美国文化的听众可能知道,美国人的爱国情怀非常强的,一点不比中国人差。比如有的人车上会贴个中国地图,再写一句「钓鱼岛是中国的」,而有的美国人车上会贴着星条旗的磁贴,或者像乔治·卡林说的这种标语。

在美国,几乎所有的体育赛事之前,都要升国旗奏国歌,大家都要起立,右手抚左胸,面对国旗。还有在一些集会上面,人们突然就齐声高喊「USA!USA!」,来抒发「美国真伟大」的激动的心情。

美国人如此爱国,原因有很多。首先是美国很注重爱国主义教育。比如美国公立学校的学生,每天早晨上课前都会全体起立,右手抚左胸,面对国旗朗诵一段效忠誓词(Pledge of Allegiance):「我宣誓效忠国旗和它所代表的美利坚合众国。这个国家在上帝之下,统一而不可分割,人人享有自由和正义的权利。」 对于这个效忠誓词有过很多争议,曾经有学校因为学生拒绝念这个效忠誓词,而把他赶出学校;还有的人因为不是基督徒(或其他宗教的教徒)而拒绝念效忠誓词,觉得「这个国家在上帝之下」这句话侵犯了他们宗教信仰自由的权利。

至于更深层次的原因,不是因为宣传和教育,而是一种政治性的爱国主义。世界上多数国家的爱国主义,是基于对本民族或本民族文化的热爱。而美国作为一个移民国家,民族和民族文化并不能作为爱国主义的基础。他们爱国主义的基础,就是共同的政治理念,比如自由、民主、分权与制衡等等。

可以说,从建国开始,美国人就有一种政治上的制度优越感以及道德优越感,因为他们做的事,之前没有人做过或做成功过。他们为自己这种组织共同体的方式而感到自豪,也尊敬那些为这个共同体献身的人(比如,每年五月份的「阵亡将士纪念日」都会有很隆重的纪念老兵活动)。

不过,不管美国人怎么爱国,对于所谓「不爱国言论」的包容性还是很强的,这也是为什么乔治·卡林能在台上讲出这样批判性的段子。曾经有个美国左派,在市政厅前当众把国旗给烧了,被捕后官司一直打到联邦最高法院,最终判这个人无罪。其中一条经典的判词,就是「国旗保护那些蔑视它的人」。恐怕,这也是美国人爱国的一个理由吧。

主题三,批判语言

乔治·卡林经常批判美国的一些俗语、谚语和套路化的说辞,因为他觉得很虚伪、荒诞,说这些话根本不过脑子。比如,在一个人去世之后,两个认识这个死者的人在街上就可能有这样的对话:

【It’s bad for ya 09’16”-09’47″】

「嘿,你听说了吗,Phil Davis 死了。」「Phil Davis?我昨天还看见他了。」「有个毛用啊,他还是死了啊,你看见他也不能让他的癌症缓解啊,没准还让他加重了,可能就是因为你 Phil Davis 才死的,你良心怎么过得去!」

第二例子就是一个人去世后,会有人跟他的配偶说:

【It’s bad for ya 09’53”- 10’38″】

「 『如果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,任何事,尽管开口。』——你能干啥,起死回生吗?你以为你在写新约吗?(《圣经·新约》里记载,耶稣让死人复活)你知道如果以后再有人对你说这种话,你该怎么办吗?你可以说,『好啊,那你周末过来吧,我的车库需要刷漆了。把皮搋子也带上,楼上的马桶堵到溢出来,满地都是屎。』 『你开着拖拉机来?太好了!我家农场正好需要平整一下。带把锯,再带把镐,你就等着干活吧!』他不是想帮忙吗?行啊,那就让他帮啊,让他有胆子说『尽管开口』这种话。」

风格的转变

最初,乔治·卡林和其他演员一样,也是在电视上油头粉面、西装革履地讲干净的段子。但他觉得自己讲这些没意思,跟所有人都一样,实在太普通了,因此他聪明地开始寻求转变,进行所谓的「差异化竞争」。

1969 年,年轻时期的乔治·卡林

首先在穿着上,他脱掉了西服,开始穿破旧的牛仔裤和 T 恤,留着长头发和胡子,还戴耳钉。而演出的场所,他也不去再传统的表演性酒吧,而是去年轻人常去的咖啡馆。

因为时代不一样了,当时正是 60 年代末、70 年代初,正是美国反文化运动,反越战运动最兴盛的时候,那时候社会思潮的主力是年轻人,尤其是大学生。大学生常去的地方可不是充满中年人的酒吧,而是可以跟朋友谈论新思想的咖啡馆;他们喜欢的也不是西装革履、油头粉面的形象,而是牛仔裤+t 恤打扮的,「不羁」的「同类」。

乔治·卡林当时非常明确,自己的受众就是年轻人,也开始讲一些题材新潮反叛的段子,比如大麻、避孕药等,一下就受到了年轻人的欢迎。他早年最有名的一段表演,就是”Seven Words You Can Never Say on Television”(七个你永远不能在电视上说的词)。由于都是脏话,在此就不做翻译了。

其实这七个词,当初并不是官方真正禁止的七个词,只是为了喜剧效果,但是这个段子后来在美国社会掀起了不小的风波。

首先是他有次在台上表演完这个段子,然后被抓了,理由是「语言低俗,扰乱公众秩序」,不过后来被无罪释放了。真正引起大风波的,是一家电台在下午时段播了乔治卡林飙脏话的段子。当时,一个父亲带着 15 岁的儿子开车,正好被儿子听到了,于是父亲向 FCC(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,相当于中国的广电总局)投诉。FCC 马上联系电台,禁止电台播放低俗的内容,而电台认为 FCC 这种做法违反了宪法第一修正案,「人人有言论自由的权利」,于是开始上诉,最后官司一直打到最高法院。最高法院最后裁定,FCC 有权决定电台里什么内容低俗,什么内容不低俗,并加以管制。不过后来最高法院又补充规定:可以播放低俗的内容,但是只能在晚十点至早六点之间的这个时段,这样就不会有孩子收听了。美国一些含有成人内容的节目都放在深夜播放的规定,就是从里这来的。

也是因为这件事情,让乔治卡林名声大噪。

乔治·卡林的童年经历

在乔治·卡林坚硬的外壳下,他其实有颗柔软的心。

要说他想讲单口的初衷,还得从他小时候说起。在他两个月的时候,因为爸爸酗酒,父母就离婚了,从此妈妈单独抚养他。乔治·卡林从小就缺乏父母足够的关注,因此也最想得到别人的关注。

乔治·卡林五年级的时候,老师让大家写下自己以后的理想是什么,他写的是:电影演员,单口演员,小号演奏家。这些职业都有一个共同点,就是能在舞台上,获得大家的关注。

而他为什么讲批判社会的东西,乔治·卡林自己分析,可能是因为自卑。因为他只上过高中,没上过大学,他想向别人证明,没上过大学的人也一样可以有思想,一样不差。

幸运的是,乔治·卡林的父母给了他足够多的语言天赋。他的妈妈就是一个特别会说,也特别逗的人;爸爸曾在八百人参赛的演讲比赛中获得冠军。他继承了父母好的基因,再加上自己的努力,才有了后来的成就。

曾有人采访他:「你现在已经功成名就了,为什么还要继续讲呢?(Why you care so much?)」 乔治·卡林回答:「你不能跟毕加索说什么时候把刷子放下。艺术家总是要有一个方向的,总是在路上,不断挑战自己。」 

这,就是乔治·卡林。

我是周奇墨,我们下集再见。